我与三毛

我与三毛 终于在这个9月份,于深圳拉开序幕。记得去年曾与意会谈起他所熟悉的三毛的点点滴滴。对于我这个三毛的读者来说,真是如获知音,欣喜万分。意会还送了一本三毛亲笔签名的书 《撒哈拉的故事》亲自交给我,这真是太珍贵!

再有一次朋友聚会时,杜南发老师,刘奇俊老师和黄意会老师都在场,我们围着一张桌子吃东西,正好传来一首歌“不要问我从哪里来……” 。那岂不是三毛写的歌!除了我,他们都是三毛的朋友,大家就自然而然地谈起三毛。

杜南发老师说三毛的个性非常奔放,谈起话来,总是稀里哗啦的说个不停。她时常毫不忌讳地,带着热情,大声的说“我多么爱他!”她喜欢想到什么,说到什么。所以她的著作里也毫不保留地写出心中的话。

黄意会老师说:“三毛特别喜欢新加坡的美食。她爱吃“罗杂”(Rojak)- 一种混合了蔬菜、水果和油条的本地沙拉。是中式和马来菜肴的混合特色。三毛也和许多人一样,对本地特有的风味美食总是念念不忘。”

刘奇俊老师对三毛印象最深的一句话是“我们已经是朋友了,从此可以无话不说了” ,“三毛是如此真实,单纯得像个小孩!个性直爽的她,说话更不加修饰。就像她一身的白衣素裹-简单、飘逸、无拘无束。”

也正是这样一个话题,萌生了回顾《我与三毛》画展的念头 ,我们决定写些相关文字,来纪念三毛。除此之外,还有三毛当年的报章,生活相片、亲笔信件(未曾对外公开)、书集等。并在今年的9月份,落成深圳与新加坡两地,举办这个特别的、有意义的画展。

三毛的作品影响了中国的几代人,算是当之无愧的,最有影响力的华语作家之一。为了《我与三毛》画展,黄意会去了几次台湾,寻找他曾与三毛一起走过的地方,将心中的风景采撷到画布上。《蘭屿》、《美浓油田》、《士林夜市》、《淡水》等,都是他曾经的追忆,仿佛是昨日。

黄意会曾经用纸刻艺术,完成一幅《三毛肖像》赠送与三毛,这是难得的友情!故此,《我与三毛》亦将展出难得的纸刻艺术,回到那些日子的记忆。

艺术源于生活,我们在生活中,发现生命的真谛!如此,才能让艺术鲜活。

陪我走过青春年华

在我眼中,三毛总是一头长卷发,一身连衣裙,慵懒而又精致。她教会了我对自由的向往,让我懂得大胆地直抒胸臆,按照自己方式活着。

我生长在一个比较传统、保守的家庭。妈妈对女孩子的管教也尤为严厉。大人们的条条框框,让我看来比较循规蹈矩。

但在我的心里却住着一只兔子,她有时温顺安静,有时调皮奔放。有时渴望冲破蓝天,憧憬外面的世界。

大漠多么豪迈!我想要放逐天际;草原多么广阔,我要纵马扬鞭,张弓射箭,驰骋于原野!尽管我没有弓箭,没有马,没有大漠,没有草原。

我有的是抬头的一片天空,心扉按上了翅膀,在高处感觉风的飞舞,无畏无惧,无边无际。

曾几何时我们那样冲动地向往过流浪!不问尘世地去远行!但这世间到哪里都是人间烟火,逃也逃不掉,避也避不开。

我平凡的自由在哪里?

她正从远处走来,如同素雅的精灵-

她逃离了冬的荒芜,飘落了秋的童话。

在这温柔的夜里,我随着她,流浪到天涯海角。

……她就是三毛!

撒哈拉的故事

三毛说:“自由自在的生活,在我的解释里,就是精神的文明。”

她一生追求自由!从撒哈拉到美利坚,从西班牙到德意志……她始终都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活着。我第一次阅读三毛的作品,是《撒哈拉的故事》。那是一个长卷发女人和一个大胡子老外的爱情。读三毛的文章,就像是与她进行一次次的心灵对话。好似远方的旅人,在讲述动人的故事。令人如入其境- 看到三毛背着行囊,穿着白色的裙子,川过千山万水,走进了荒凉的沙漠。

三毛的生活几乎是在流浪中度过,从流浪中找出生活的情趣。三毛与荷西结婚时间是1973年,地点在非洲沙漠小镇,是撒拉威阿拉伯的沙漠。

三毛曾说,想去撒哈拉旅行,荷西便放弃了去爱琴海的行程,提前到撒哈拉布置好一切,等待三毛的到来。

三毛又说:我的心是玻璃做的,它已经碎了。然后那个西班牙男人按住胸口:我的这颗是金子做的,换给你。

荷西是一位潜水工程师,他为了与三毛结婚,放弃在欧洲优裕的生活,到了撤拉威大沙漠。三毛用一个晚上的考虑,决定了婚事,荷西赠予骆驼头骨作为新婚礼物。三毛穿上蓝布衣裙,戴着凉帽上一把香菜。从此与荷西朝夕相伴,这段时间成了三毛这一生中最欢乐的时光。

他们浪漫的爱情,就此从《撒哈拉的故事》开始了。撒哈拉的神秘与美丽着实令人着迷,但是沙漠的环境非常恶劣,有时我会惊讶于在如此荒凉的境况下,三毛依然可把生活经营得诗意浓郁,意趣洋溢的样子,这真是了不起的!

三毛有着孩子般的天真与浪漫,同时又带着活泼,敏感,孤独的特质。她在撒哈拉曾如此描述那里的生活:长久被封闭在,这只有一条街的小镇上,就好似一个断了腿的人,又偏偏住在,一个没有出口的巷子里一样的寂寞。千篇一律的日子,没有过分的快乐,也谈不上什么哀愁。没有变化的生活,就像织布机上的经纬,一匹匹的岁月都织出来了,而花色却是一个样子的单调。

撒哈拉沙漠的热气滚滚,从三毛的书中,我们看到她与一般人一样会哭,会笑。她以任情奔放的自己,努力创造凡尘间的幸福。三毛开始提起自己搁置了十年的笔写起了文章:

生命啊,在这样荒僻落后而贫苦的地方,一样欣欣向荣地滋长着,它,并不是挣扎着生存,对于沙漠的居民而言,他们在此地的生老病死,都好似是如此自然的事。我看着那些上升的烟火,觉得他们安详的近乎优雅起来。

三毛放弃了绘画的兴趣,而开始了文学创作的生涯。她与荷西移居加纳利群岛后,生活开始安定下来,而她的文学创作亦达到了高峰。

可是不幸的事发生了,荷西在一次潜水工作中意外去世了!这对三毛的一生,都产生重大的打击,更是巨大的创伤。人生陷入低谷,她不得不暂时离开沙漠,回到她生长的地方台湾,稍做休息。

荷西被三毛安葬在他们常常散步的墓园里,三毛在作品《梦里花落知多少》中那句:埋下去的,是你,也是我。走了的,是我们。

三毛一直无法走出伤痛……于是天上飘落了一粒沙,从此形成了撒哈拉。当骆驼还在哭泣,远行的旅人,愿你卸下心头的包袱,你写在撒哈拉的故事,都被风沙淹没了……

莲花睡着了

三毛年轻的时候,曾渡过苦闷的青少年时代。后来她逐渐发觉,日子过一天就少一天,三毛开始学会为当下而活。你会发现她生活理想的境地,总是追逐着自己的心的方向。

三毛曾在《我的写作生活》一书中说,有个小朋友告诉她“你写的东西好好玩” 。的确,从三毛的文章中的好玩,让人感觉人生的欢乐和理想。她开始以自己的生活为主,通过活泼的文字,直抒心意,把最真实的一面,送到读者面前,而非文以载道的框架。

三毛从小就不愿接受刻板的教育方式,包括美术也一样。她写道:美术老师总是拿方形、圆锥形的石膏放在讲台上,叫我们一定要画得“像”,才能拿高分。

她在学校读书的功课不好,包括她所喜欢的美术,也不为老师所赞赏,经常被骂为“画得不像”,因此感到自卑。三毛自小经历了许多挫折,许多人对她的不理解。哪怕最后,她认为世界变得面目全非,她也未曾软弱与屈服。

然而艺术却是三毛内心极为渴慕的一种信仰。她很小的时候,在一本书上,偶然的邂逅睡莲的绘画,让她觉得那才是美的真啼,这朵莲花,形成了三毛最初对美的认知。

三毛幼年时就特别喜欢阅读,初中时代,几乎读遍了世界名著。小学五年级,便看了红楼梦,她深深地爱上这本名著。黛玉一边葬花、一边泣诵,她用惺惺相惜之心,看待一场生命的悲喜。然而最受她感动的却是宝玉与父亲道别的情景。三毛在原文描写道:一次是看《红楼梦》,看到宝玉出家,雪地中遇见泊舟客地的父亲,大拜而别,那一次,落过泪。

我眼前仿佛浮现那一幕,天气乍寒雪地,贾政抬头忽见船头上微微的雪影里面一个人,光着头,赤着脚,身上披着一领大红猩猩毡的斗篷,向贾政倒身下拜……宝玉拜别父亲,只不言语,以喜似悲……

这样动情的美,三毛深深被感动,而黯然泣下。三毛一生如此短暂,却经历着不平凡的生活。她游学于美国,德国,西班牙……后来于1981年到南美洲12国旅游,回台湾之后,主讲《远方的故事》,还出版《万水千山走遍》。

从这些书中可以看出,三毛已走出低谷,开始她的后半生的创作生活。

1982年三毛任中国文化大学中文系副教授,她开始将自己创作的经验传授给学生和同学们。三毛也开始到中国各地讲学,后来因健康问题而辞去工作。

1991年4月,三毛永远地离开了我们……三毛留给我们许多文学作品,包括《撒哈拉的故事》、《哭泣的骆驼》、《梦里花落知多少》、 《我的写作生活》、 《流星雨》、 《温柔的夜》、《送你一匹马》、《万水千山走遍》、《滚滚红尘》、《橄榄树》、 《我的宝贝》。我们从这些字里行间中,读完了这个传奇女子的一生。

正如泰戈尔所言:“天空没有飞鸟的痕迹,而我已飞过。”

雨季不再来了,漫漫夏风,任你等待!曾经你爱过的那一池的睡莲,也早已枯萎死了。梦里花落知多少?画中的莲呀,你也睡去吧!

让我再唱一遍,寂寞的悠悠的,橄榄树……

王燕容
Wang Yan Rong
Founding Director
G Art Gallery

Originally posted on Weixin 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LPytuY3rh16ZAPEXr3MZ9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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